大约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即使此刻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也难掩其美貌。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惊恐地看着门外三人。
“苏……苏先生让你们来的？他……他还活着？”
苏语然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她认得这个女人。
半年前，父亲带她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在酒会上，合作方带了几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介绍。
说是有潜力的年轻人，她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父亲和这个女人交谈了很久。
她还天真地以为父亲只是在提携后辈。
原来……原来那时候就己经……
“他还活着吗？”
女人追问，眼里带着急切和期待。
“他说会回来接我的，他答应过的！”
苏语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
“开门，我们是来救你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秦林和韩晴。
最终还是取下链锁，打开了门。
门后的空间不大，大约十平方米，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和一个储物柜。
角落里堆着一些空包装袋和矿泉水瓶。
显然她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女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但依然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害怕。
“你们……你们真是苏先生派来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算是吧。”
秦林走进房间，环视一周。
“你叫什么名字？”
“许……许雪。”女人小声回答。
“你们是苏先生的人吗？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没来？”
苏语然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许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后退了一步。
“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苏语然首接问。
许雪愣住了，然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是……”
“我是苏语然，苏振云的女儿。”
苏语然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许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显然知道苏语然的存在，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
“我……我是苏先生的……助理。”
她最终选择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助理？”苏语然冷笑。
“什么样的助理需要住在这么豪华的别墅里？需要他专门建造地下庇护室？需要他储备半年物资？”
许雪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苏小姐，我……我和苏先生真的只是工作关系，他欣赏我的艺术才华，说可以资助我办画展……”
欣赏艺术才华？
秦林无语，他那是欣赏你的人体艺术吧。
“闭嘴！”
苏语然突然提高音量。
“我不想听你们那些恶心的故事！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父亲在哪里？他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后来又去了哪里？”
许雪被她的气势吓到，眼泪涌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末日爆发那天，苏先生开车把我接到这里，说这里很安全，让我待着不要出去。”
“他说他会处理好家里的事，然后回来接我。”
“他在这里待了多久？”
“把我送到就走了。”许雪抽泣着。
“他帮我整理好物资，检查了庇护室的所有设备，教我怎么用发电机，然后就说要回去接家人。他说最多一周就回来。”
“然后呢？他回来了吗？”
许雪摇头，眼泪不停往下掉。
“没有，我等啊等，等了两周，他都没回来，后来……后来停电了，发电机也坏了，我试着修但修不好，只能用蜡烛。”
“我不敢出去，外面太冷了，而且经常有人来别墅里搜东西……”
她越说越伤心，几乎泣不成声。
“我以为他要把我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苏语然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愤怒？是同情？还是悲哀？
这个女人，不过是父亲众多欣赏对象中的一个，却因为一句承诺，在末日里苦等一个多月。
而她的母亲，同样在等待丈夫回家。
多么讽刺。
“你最后一次见我父亲，是什么时候？”
“就是他离开那天。”
许雪擦了擦眼泪。
“我记得很清楚，是12月18日下午3点左右。他走的时候很着急，说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家。”
12月18日。
苏语然记得，那天她还在学校。
下午4点左右接到父亲的电话，说让她待在宿舍不要动，他会派人来接她。
原来那天，父亲是先安顿好这个有才华的年轻人，才想起她这个女儿。
“你知道他可能会去哪里吗？除了这里，他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地方？”
许雪犹豫了一下：“苏先生在城西还有一套公寓，是给……给另一个姐姐住的。”
“但我不知道具体地址，只听他提过一次，说是在高新区那边。”
“另一个姐姐？”苏语然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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