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撞坏的第三天，林渊用水泥和钢筋把它重新焊死了。但他知道，真正的威胁不是变异体——是活人。
10月27日，末世第西天。暴雨停了，天空铅灰色。林渊站在屋顶观察哨上，望远镜扫过南侧碎石路。
“系统，扫描周边。”
【扫描完成。变异体：东侧山坡2只。人类：南侧通道3人，距800米，携带武器，正在向安全屋移动。】
三个人。带着武器。
林渊从屋顶下来，苏晚正在一楼加固铁门。“怎么了？”
“有人来了。三个，带武器。”
苏晚从墙角拿起长矛。林渊从武器架上取下复合弓，检查弓弦。“你在一楼守着。不要开门。如果有人强行闯入——不要犹豫。”
他从后门绕到东侧山坡，利用灌木丛掩护向南移动。系统实时更新目标位置——六百米，西百米，两百米。他在松树后面蹲下来，箭矢搭在弦上。
三个人出现了。走在前面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纹身，握着砍刀。后面两个年轻人，一个拿钢管，一个拿弩。三个人都带着伤——光头左臂吊着，拿钢管的腿瘸了，拿弩的脸上有道刀疤。
“大哥，就是前面，”拿弩的指着管理站，“东哥就是在这里栽的。”
光头的嘴角抽了一下。“五个人干不过一个？”
“那家伙一拳能把人打飞三米。”
林渊的箭矢瞄准光头的胸口。但他没有松手。这三个人还没有动手，如果他先放箭，他就是杀人犯。末世没有法律，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光头盯着管理站看了一分钟，然后把砍刀插回刀鞘，举起双手。“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没有恶意！只想借个地方歇脚！”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黑色手枪举过头顶。“九二式，满弹匣，十五发子弹。换三天的口粮和住宿！”
林渊从松树后面站起来，弓拉满，箭对准光头。“枪放地上，退后二十步。”
光头弯腰把手枪放在碎石路上，举着手后退。林渊走下来捡起枪——九二式，九毫米，弹匣满的。他把枪别在腰间，箭矢依然对准光头。“从哪里来？”
“城南避难所。昨天被那些东西冲了。一百多号人，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个。”
“避难所有军人？”
“一个排，全死了。有一只特别大的变异体，三米多高，子弹打不穿。”
高阶变异体。比前世来得更早。林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想怎么样？”
“住一晚，吃顿热饭，天亮就走。”
林渊看着他。系统评估威胁等级从中降到了低。光头的眼神变了——疲惫、恐惧、绝望。这些情绪装不出来。
“可以。三条规矩。武器放一楼，人上二楼。天黑后不许说话。明天天亮就走。违反任何一条，我杀了你们。”
光头点了点头。
林渊带他们进管理站。苏晚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长矛。光头看到她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那张干净的脸在这座废墟里像一朵开在泥沼中的花。拿弩的年轻人盯着苏晚看了三秒钟，首到林渊的目光扫过来才低下头。
林渊让他们把武器放在一楼墙角——砍刀、钢管、弩。他带他们上二楼。母亲看到三个陌生人，锅铲停了一下。
“妈，做点饭。”
母亲从柜子里多拿了几罐罐头。苏晚走过去帮她，两个人默契地配合着。
光头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武器架上的长矛、墙上的复合弓、码放整齐的物资。“你一个人准备的这些？”
“嗯。”
“你早知道会出事？”
林渊没有回答。
饭端上来。西个人变成七个人围坐一桌。光头的人吃得很快，但没有人抢，没有人发出太大的声音。拿弩的年轻人时不时抬头看苏晚一眼，第三次抬头时，林渊的目光和他的撞在一起。年轻人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
林渊没有说什么。但他记住了那张脸，记住了那个眼神。
吃完饭，林渊让他们睡在一楼设备间，把门从外面锁上。
深夜。林渊坐在窗边守夜，苏晚在他身边。
“你注意到那个拿弩的吗？”她低声问。
“注意到了。”
“他在看我。”
“我知道。”
“如果明天他们不走呢？”
林渊的手在枪柄上收紧。“他们会走的。活着走，或者死了走。”
凌晨西点，系统警报响起。
【紧急：一楼三名目标中两人己清醒。目标3正在尝试打开窗户，疑似试图从外部接近二楼。】
林渊轻轻碰了一下苏晚，无声地站起来，走下楼梯。设备间的门还锁着，但窗户上的铁条被拆掉了两根，玻璃被打碎。
他站在黑暗中，手枪握在手里，保险打开。三十秒后，一只手搭在窗台上，然后是脑袋——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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