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下午。雨势减弱了,从倾盆变成了连绵细雨,但天色没有好转,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林渊站在窗前观察了一个小时。碎石路上没有动静,铁丝网外面的树林里也没有动静。那些变异体离开了,至少暂时离开了。
“系统,扫描周边区域。”
【扫描中……检测到变异体活动迹象。数量:6-8。位置:东侧山坡,距离约300米。类型:普通级。活动状态:静止,疑似在躲避雨水。】
三百米。太近了。
林渊转过身,走到苏晚身边压低声音:“我需要出去一趟。”
苏晚的刀停了一下。“外面有那些东西。”
“它们在东边山坡上,暂时不会过来。铁丝网被昨晚那些东西扯坏了,需要修复。”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在这里,帮我照顾我爸妈。”林渊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有什么东西靠近,不要开门,不要出声。用这个。”
他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支长矛递给苏晚。“瞄准头部,刺的时候用全力。不要犹豫。”
苏晚接过长矛,点了点头。“小心。”
林渊取了两支长矛背在背上,柴刀挂在腰间,求生刀插在腿侧。他拉开铁栓,推开门。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碎石路被雨水泡得松软。他沿着路往南走,目光在两侧的树林里来回扫视。系统实时更新着扫描结果——没有变异体靠近。铁丝网的损坏比预想的严重,昨晚那西个变异体把三层铁丝都扯开了几道口子,有些地方的铁丝完全断了。他蹲下来从背包里翻出备用铁丝,开始修复。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视线有些模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工作。
修复完铁丝网,他往东侧走了一段。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警告:检测到变异体正在移动。方向:朝向宿主。距离:约150米。数量:2。】
林渊立刻蹲进路边的灌木丛后面,抽出一支长矛握在手里。
脚步声传来了。拖行的、沉重的、不协调的声音。两个影子从树林里走出来——一个是昨晚见过的那种普通级变异体,灰白色皮肤,铁锈色斑点,脖子歪向一侧。另一个更小,看起来像是一个孩子,身上还是某所小学的校服,但己经被撕烂了,露出下面布满斑点的皮肤。它的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没有焦点,只有空洞的、原始的饥饿。
林渊的手指在长矛柄上收紧了。孩子。前世的末世里,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变异体。每一次看到,心里都会有什么东西碎裂一下。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这些东西己经不是孩子了。
两个变异体沿着碎石路缓慢移动,朝着管理站的方向走去。它们没有发现他,但如果继续往前走,就会闻到建筑里的人的气味。
林渊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脚步无声地跟了上去。雨声掩盖了脚步声,风掩盖了呼吸声。他距离最近的变异体不到三米了。
他加速了。右脚蹬地,身体向前冲,长矛从腰间刺出,矛尖精准地刺进了成年变异体的后脑——眉心后方三厘米的位置。变异体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向前倒下,趴在碎石路上一动不动。
另一个变异体——那个孩子——在长矛刺入的瞬间转过了身。它的动作比成年变异体快得多,身体在转身的同时己经做出了扑击的姿势,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林渊来不及拔出长矛。他松开矛柄,右手抽出腰间的柴刀,在变异体扑过来的同时侧身一闪,柴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刃切进了变异体的颈部。一刀就把脖子切开了三分之二。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出来,变异体的身体从他肩膀旁边掠过,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林渊站在原地,柴刀握在手里,刀刃上滴着暗红色的液体。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雨水打在它们身上,冲走了血迹,露出那些铁锈色的斑点和灰白色的皮肤。那个孩子变异体的脸朝上,眼睛睁着,瞳孔里映着铅灰色的天空。
他蹲下来从成年变异体的后脑上拔出长矛,在草地上擦了擦矛尖,然后转身走回了管理站。
回到建筑门口,他在铁门上敲了三下。门开了,苏晚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长矛,脸色苍白。她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冲锋衣的袖子和前襟上溅了不少暗红色液体——眼睛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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