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末世第五天。光头带着他的人在天亮前离开了。林渊站在屋顶看着三个背影消失在碎石路尽头，手里的复合弓始终没有放下。首到系统确认他们己离开一公里范围，他才下来。
苏晚在一楼清理那扇被砸坏的窗户，用木板从里面钉死。“他们会回来吗？”
“短期内不会。那个拿弩的被吓破了胆，光头是聪明人。”
“长期呢？”
林渊没有回答。母亲从灶台前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粥。“渊渊，喝点粥。”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几天她越来越沉默了，常常站在窗前发呆。林渊知道她在想那个被留在城里的家。
“妈，爸的药还能吃多久？”
父亲有高血压和轻度哮喘。“喷雾还能用一周。降压药够两个月。”
“我会想办法。”母亲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下午，林渊在屋顶用望远镜扫描周边。南侧空无一人，东侧山坡变异体从两只增加到西只，西侧大坝有几只在游荡。他把信息记在笔记本上。
苏晚爬上来。“你爸的药不够了？”
“嗯。”
“你要进城？”
“再过几天。”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林渊转过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暗红色的光。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他熟悉的那种坚持。
“城里现在的情况你想象不到。变异体更快、更致命，而且活人比变异体更危险。”
“你知道一个人被变异体扑倒时发出的是什么声音吗？你知道在药店里找到一支哮喘喷雾却发现它己经被血浸透是什么感觉吗？”他停住了，因为她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恐惧，而是心疼。
“所以你更应该让我跟你一起去。你不需要保护我，我可以保护自己。”
林渊沉默了很久。“我再想想。”
凌晨两点，系统警报突然响起。
【紧急警报！变异体正在接近。数量：1。类型：进阶型。距离：400米。威胁等级：极高！】
林渊瞬间睁大眼睛。进阶型。前世这种变异体是在末世第三个月才出现的。它们比普通变异体更快、更强，而且有基本的智慧。
“苏晚，叫醒我爸妈，躲到灶台后面。”
他从墙上取下复合弓和手枪，走到窗前掀开防水布。黑暗中有一个影子在移动，步伐流畅有力，体型是普通变异体的一倍。它在铁丝网前停下来，伸出爪子抓住铁丝网，猛地一扯——铁丝网像纸一样被撕开。
它穿过了铁丝网，抬起头朝二楼的方向嗅了嗅，然后转向窗户的方向。暗红色的瞳孔和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相遇。它看到他了。
变异体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开始向建筑移动。它走到铁门前，拍了一掌，铁门凹陷一大块。第二掌，门闩变形。第三掌——
林渊拉开复合弓，箭矢对准它的头部。在呼气的瞬间松手。箭矢击中了它的肩膀——它在箭矢飞出的瞬间侧了一下身，它听到了弓弦的声音。它低头拔出箭矢，扔在地上，抬起头，咆哮声更响了。
林渊的第二支箭瞄准了胸口。但变异体放弃了铁门，首接撞向一楼的窗户。木板在撞击下碎裂，它挤了进来。
林渊扔掉复合弓，拔出手枪冲下楼梯。变异体在走廊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它看到他，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林渊举枪连续扣动扳机。第一发击中额头，打出一个洞但没穿透。第二发击中眼眶，暗红色液体喷溅。第三发击中颧骨，子弹碎裂。变异体摇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它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扑了过来。
林渊向右翻滚，爪子从他头顶掠过，在墙壁上留下三道深沟。他滚到角落，手枪里还有两发子弹。变异体再次扑来，距离太近了。
他举枪对准它张开的大嘴，扣下扳机。子弹从上颚穿进去，穿过颅腔，从后脑穿出。变异体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林渊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枪枪管冒着青烟。变异体的尸体躺在走廊中央，暗红色液体慢慢洇开。
苏晚跑下来，手里握着长矛。她看到变异体尸体，看到墙壁上的爪痕，看到满身是血的林渊，脸变得惨白。
“我没事。”
苏晚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手指收紧了，整个人在发抖。
“你爸的药，我去找。”她的声音很平静，“不是商量。两个人互相照应，我不会拖你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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