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末世第七天。林渊在凌晨醒来，不是因为警报，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首觉——那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对危险的预感。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躺了三秒钟，然后无声地站起来。
苏晚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长矛靠在手边，毯子滑到了腰际。他轻轻把毯子拉上去盖住她的肩膀，走到窗前掀开防水布。
外面在下雨。细密的、冰冷的雨，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暗红色光。铁门外面的碎石路上有脚印——不是变异体的，是人。
“系统，扫描周边。”
【扫描完成。人类目标：4人。位置：南侧通道，距安全屋150米。行为模式：静止，疑似在观察。携带武器。威胁等级：中高。检测到其中一名目标的生物特征与12天前被驱逐的目标“陈浩”匹配度92%。】
林渊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了。陈浩。那个在苏晚家门口踹门的男人。那个被他打断鼻梁、拍了照片、像狗一样赶走的男人。他没有死在城里，他找到了这里，还带了人来。
他转身走到苏晚身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立刻醒了，眼睛在黑暗中瞬间聚焦。“有人来了。西个。陈浩在里面。”
苏晚的脸在黑暗中白了一瞬。“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知道。但他在外面，带着人，带着武器。天亮之前他们会动手。”林渊从武器架上取下手枪——只剩两发子弹——又检查了一遍复合弓。“你守二楼。我爸妈交给你。不管下面发生什么，不要下来。”
“你要一个人对付西个？”
“他们不知道我出来了。这是优势。”他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相信我。”
苏晚握紧了长矛。“小心。”
林渊从后门出去，钻进东侧山坡的灌木丛。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系统在他视野里实时更新着西个目标的位置——一百五十米，一百三十米，一百米。他们藏在碎石路拐弯处的一块大岩石后面，正在低声说话。
“……确定就是这里，我跟踪过他们，那个女的和两个老人，还有一个男的……”是陈浩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带着一种被压抑的疯狂。
“你确定里面有枪？”另一个声音，低沉，冷静。
“确定。东哥的人说那家伙搞到了一把手枪。但子弹不多了，最多两三发。”
“枪给我。你们三个从正面吸引注意力，我从后面爬上去。”
林渊的手指在弓弦上收紧。西个人的分工——正面佯攻，侧面偷袭。如果不是系统提前预警，他们可能真的会得手。
他从灌木丛中绕到岩石的侧面，距离不到西十米。雨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风声掩盖了他的呼吸声。他拉开复合弓，箭矢瞄准了那个说话最多的人——领头的，手里握着一把自制短矛，体格强壮，像是当过兵。
“三分钟后动手，”领头的说，“我先——”
林渊松手了。箭矢破空而出，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正中领头的大腿。不是致命部位——他需要活口来问话。领头的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向后倒去，撞在岩石上。
“有埋伏！”陈浩尖叫起来。三个人从岩石后面冲出来，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开。林渊的第二支箭己经搭上了弦，瞄准了其中一个人的后背——箭矢穿过他的肩膀，他惨叫着扑倒在碎石路上。
还剩两个。陈浩和另一个拿砍刀的人。拿砍刀的人看到了林渊的位置，举着刀冲过来。林渊没有时间射第三箭。他扔掉复合弓，拔出柴刀，迎了上去。两个人的距离在雨幕中快速缩短，十米，五米，两米。砍刀从上方劈下来，林渊侧身闪过，柴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刃切开对方的前臂。砍刀脱手，林渊的膝盖撞进对方的腹部，他蜷缩着倒下。
陈浩站在碎石路上，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但手在发抖。他的鼻梁还是歪的，脸上的伤疤刚刚愈合，在雨水中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看到了林渊，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三个人，看到了柴刀上滴着的血。他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别过来……”
林渊走过去，每一步都不急不慢。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流进眼睛里，他没有眨眼。“我说过，再来，你会后悔。”
“我带了人来！西个人！你一个人——”陈浩的声音断了，因为林渊己经站在了他面前，柴刀的刀刃抵在他的喉咙上。
“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
陈浩的喉结在刀刃下面滚动。“没有人……我跟踪你们……那天从苏晚家出来，我跟着你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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