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8日，末世第十五天。天没亮林渊就被赵烈叫醒了。“南侧通道有动静。一个人，从树林里摸过来的，不是变异体。”
林渊抓起复合弓爬上屋顶。晨雾很浓，能见度不到五十米。系统扫描显示一个人类目标正沿着碎石路缓慢移动，没有携带武器。
“一个人，没带武器。”
赵烈皱眉。“探路的？”
“不像。探路不会一个人，也不会不带武器。”
他们盯着雾中。十分钟后一个身影出现了——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沾满泥浆的冲锋衣，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她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喘气，像走了很远的路。
她走到铁丝网前面停下来，抬起头朝建筑的方向喊：“里面有人吗？我走了两天，水喝完了，能给口水喝吗？”声音沙哑，嘴唇干裂，不像装出来的。
赵烈看向林渊。“怎么办？”
“让她进来。一个人，没武器，造不成威胁。”
赵烈下楼开门。女人被带到一楼，苏晚端了一碗水下来。她接过来一口气喝完，呛得首咳嗽。“谢谢……谢谢你们……”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在灰尘上冲出两道白印。
“你从哪里来？”赵烈问。
“从东边。那边有个营地，被那些东西冲了，几百个人死的死散的散。我跑了整整两天。”她的手在发抖，“我听说南边有个安全屋，就往这边走了。”
“谁告诉你这里有安全屋的？”
“广播。有人在电台里说南边水库附近有人建了安全屋，可以收容幸存者。”
赵烈和林渊对视了一眼。广播。他们从来没有对外广播过。
“什么人在广播？”
“不知道。我听到的时候信号很差，只断断续续听到‘水库’、‘安全屋’这几个字。我以为就是你们这里。”
林渊的系统在视野里弹出提示。
【分析：该幸存者陈述与生理指标基本吻合，未检测到欺骗体征。但广播信息来源不明，建议保持警惕。】
“你叫什么？”林渊问。
“周萍。我是护士，在市二院上班。灾难那天医院被冲了，我跑出来，一首在外面流浪。”
“护士？”赵烈的眉头挑了一下，“有证件吗？”
周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里面有一张工作证——C市第二人民医院，外科护士，周萍，照片上的她和现在判若两人。
“先让她休息。”林渊说，“老吴，带她去一楼设备间，给点吃的。”
周萍被带走后，赵烈关上门。“你怎么看？”
“她没有说谎。但那个广播有问题。我们从来没有对外广播过，知道这里有安全屋的人只有我们自己。谁会替我们广播？”
赵烈的表情沉下来。“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想帮我们，让更多幸存者往这边聚集。另一种是有人想害我们，故意把幸存者引过来，消耗我们的物资，暴露我们的位置。”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一样——会有更多的人来。”
“能收多少？”
林渊沉默了一下。“物资还能撑一个月。但如果来的人太多，撑不过两周。”
赵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看看情况。也许就她一个。”
但情况不是就她一个。下午又来了两个人——一对年轻夫妻，从城里逃出来的，说是听广播说这里有安全屋。林渊把他们安排在一楼，分了食物和水。妻子怀孕了，肚子己经很明显。丈夫一首在说谢谢，眼眶红红的。
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三个。一个退休教师，一个厨师，一个大学生。每个人都说是听了广播才来的。到天黑的时候，安全屋里挤了十六个人。一楼设备间住满了，二楼走廊里也铺了睡袋。
母亲在灶台前忙了一整天，煮了一大锅粥，把所有的罐头都开了。何晴帮着她分发食物，苏晚在照顾那个孕妇。何小玲带着何苗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赵烈把林渊拉到屋顶。“十六个人了。明天还会更多。”
“我知道。”
“那个广播在把我们变成靶子。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变异体很快就会发现我们。”
林渊看着远处的黑暗。“明天我出去找广播的来源。能找到就关掉它。”
“你一个人？”
“一个人快。你留在这里守着。”
赵烈沉默了一会儿。“小心。”
天亮后林渊带上复合弓和两天的干粮出发了。系统扫描显示周边三公里内有十几只变异体，他绕了一个大圈避开它们，往东边走。周萍说她是从东边来的，广播信号也从那个方向来。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到了一个村子。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停着一辆废弃的货车。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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