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末世第十三天。赵烈天没亮就带着陈浩出发去找王虎，把指挥权交给林渊。上午九点，小周在电台前摘下耳机。“收到求救信号。南侧通道，三公里外。有幸存者被变异体围攻。”
林渊从屋顶下来。“多少人？”
“三个。两女一男。老人和孩子。”
苏晚拿起弩。“我去。”“不行。小周跟我去，你守着家。”
两人沿着碎石路快速移动。前方传来变异体嘶吼和人的尖叫——三只变异体围攻一辆翻倒的面包车。车旁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举着铁管挡在车门前，左臂己经受伤垂在身侧；车门边蹲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孩子；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握着菜刀护在女人前面。
“小周，左边。我右边两只。”林渊拉开复合弓。小周三点射，左边变异体倒下。林渊两箭齐发，右边两只应声倒地。
男人扔掉铁管，腿一软跪在地上。林渊蹲下检查他的伤口——三道抓痕，己经开始发黑。“你被感染了。几个小时到一天，会变成变异体。”
女人的哭声停了，眼睛里的光在熄灭。“不会的……”
“姐，他说的对。”女孩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在市场里看到过，被那些东西抓了的人，后来都变成了……”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黑色的纹路从伤口向肩膀蔓延。“带我走……我不想变成那些东西……”
林渊抽出求生刀放在他面前。“你还有一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你还是自己。等病毒蔓延到大脑，你就不是了。你自己决定。”
男人低头看着刀，手指发抖。然后他亲了一下女人的额头，又亲了一下女孩的脸，握住了刀。林渊转身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刀落地的声音。
女人抱着孩子站起来，脸上的泪干了。“我叫何晴。这是我妹妹何小玲，女儿何苗。”
“林渊。车上还有什么？”“一些衣服和食物。”
“带上。跟我走。”
回到管理站，苏晚在门口侧身让开。“热水烧好了，有粥。”
母亲看到何晴怀里的孩子，眼眶红了，从柜子里拿出奶粉。“孩子多大？”“十西个月。”母亲接过孩子去冲奶粉。何晴站在那里，眼泪又流了下来。
何小玲蹲在墙角，手里还握着菜刀。苏晚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刀取出来。“这里安全。不用怕。”何小玲突然抱住她，嚎啕大哭。苏晚拍着她的背，像抱一个孩子。
下午三点，赵烈一个人回来了。“王虎找到了。在北边村子里，带着二十多人。陈浩带我们找到地方，我放他走了。他跪着说再不敢了。”
林渊点头。“今天救了三个幸存者。一个婴儿，两个女人。”
赵烈看了一眼何晴她们。“人越来越多，物资撑不了多久。”
“明天我去城里找物资。苏晚跟我去。”
赵烈没有反对。“两个人比一个人安全。”
傍晚，十一个人围坐吃饭。何苗坐在母亲腿上吃粥，吃得满脸都是。母亲一边喂一边笑——那种笑林渊很久没见过了。
何小玲坐在苏晚旁边，看着林渊。“哥哥，你杀了多少那些东西？”
“记不清了。”
“你害怕吗？”
“怕。但有人要保护。找到那个人，你就不怕了。”
何小玲看着何晴。“我要保护我姐姐。”
深夜，林渊在屋顶守夜。赵烈上来换岗，递给他一根烟。
“你的反应速度、夜视能力不像正常人。”赵烈靠在女儿墙上，“你受过特殊训练？”
林渊沉默了一下。“算是吧。”
赵烈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下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进城。”
林渊下楼经过二楼，看到苏晚的隔间还亮着光。他掀开防水布，她坐在睡袋上，手里拿着那个相框。
“睡不着？”“嗯。怕回不来。”
林渊在她身边坐下。“会回来的。”
苏晚从旁边拿出一个红色小香包，塞进他手里。“我自己缝的。里面放了干桂花。当护身符。”
林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桂花的香味很淡。“谢谢。”
她低下头。“你去睡吧，明天早起。”
林渊躺回折叠床，把香包放在枕边。桂花的香味在黑暗中弥漫开来，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窗外，天开始亮了。末世第十三天，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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