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末世第十二天。天黑透了，林渊和赵烈从后门出发。两人都没有带手电，摸黑沿着东侧山坡往南走。系统在林渊视野里实时更新着地形和变异置——三只，都在一公里外，没有威胁。
“你夜视能力不错。”赵烈在身后低声说，“这条路我白天走过一次，晚上完全认不出来。”
“多练就行。”林渊没有告诉他，系统的辅助让他的夜视能力比普通人强一倍。
他们翻过两道山脊，花了一个半小时。凌晨零点三十分，林渊举起拳头，赵烈立刻蹲下。前方山谷里出现了火光——篝火，比昨天小了一些，但还在烧。
【人类目标：约15人。位置：前方150米。睡眠中。哨兵：1人，位置在入口皮卡旁边。威胁等级：中。】
“比昨天少了。”赵烈低声说，“可能又出去抢东西了。”
“更好。动手。”
两人从灌木丛里摸出来，沿着采石场的岩壁边缘向营地靠近。哨兵靠在皮卡车门上，步枪抱在怀里，头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林渊抽出求生刀，无声地走到他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刀刃抵在他喉咙上。
“别出声。”林渊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出声就死。”
哨兵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身体僵硬。林渊的刀压了一分。“王虎在哪？”
哨兵的手指往篝火旁边最大的一顶帐篷指了指。林渊的刀柄砸在他太阳穴上，哨兵软倒下去。赵烈接住步枪，把哨兵拖到皮卡后面绑好。
两人摸到物资堆旁边。两辆皮卡的车斗里塞满了东西——食物、水、毛毯、从城里搜刮来的各种物资。赵烈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燃烧瓶，这是老吴用空酒瓶和剩下的汽油做的。
“你放火，我掩护。”林渊拉开复合弓，箭矢对准了最近的一顶帐篷。
赵烈点燃燃烧瓶，扔进第一辆皮卡的车斗里。玻璃瓶碎裂，汽油泼开，火焰腾空而起。第二个燃烧瓶扔进了第二辆皮卡。火势在两秒钟内蔓延开来，照亮了整个山谷。
“着火了！快起来！”帐篷里有人尖叫。林渊的箭矢射出去，正中一个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人的肩膀。他惨叫着倒回去。赵烈拔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我们是军方的人！所有人抱头蹲下！抵抗者格杀勿论！”
混乱中，有人试图从帐篷后面逃跑。林渊的第二支箭射穿了他的小腿，他摔倒在地。第三支箭钉在另一个试图拿枪的人面前的地上，箭杆嗡嗡作响。
“枪扔出来！抱头蹲下！”赵烈的声音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威严。
一把手枪从帐篷里扔出来，然后是两把砍刀，一根钢管。一个接一个的人从帐篷里爬出来，双手抱头，蹲在空地上。林渊数了一下——十一个。加上外面跑掉的，差不多十五个。
“王虎呢？”赵烈用枪口指着蹲在最前面的人。
那个人抬起头，脸上全是恐惧。“虎哥……虎哥下午带人出去了……去北边……”
赵烈和林渊对视了一眼。王虎不在。领头的跑了。
“陈浩在哪？”林渊问。
那个人朝角落里的一个人努了努嘴。陈浩蹲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身体在发抖。林渊走过去，柴刀抵在他脖子上。“抬头。”
陈浩抬起头，脸上全是灰和血，鼻梁还是歪的，眼睛里己经没有之前的疯狂了，只有恐惧。
“我说过，再来，你会死。”林渊的声音很冷。
“不是我……是王虎……是他逼我来的……”陈浩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你们有军人……我真的不知道……”
“你带来的那些人，昨晚死了两个。你看到了吗？”
陈浩的脸白了。
“他们的血在你手上。”林渊的刀压深了一分，“你知不知道，在末世里，害死自己人是什么下场？”
“林渊。”赵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留着他有用。”
林渊的刀停在陈浩的脖子上，停了三秒钟，然后收回来。陈浩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赵烈走过来，把陈浩从地上拽起来。“你听好。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带我们去王虎的另一个据点。做得好，我放你走。”
陈浩拼命点头。
火越烧越大，两辆皮卡己经被火焰吞没，弹药开始殉爆，子弹在火中噼啪作响。赵烈把俘虏集中在一起，缴了他们的武器。“都听好了。你们的东西我们烧了。想活命，往东走，那边有军方巡逻队。他们会收容你们。往西走，是变异区。自己选。”
俘虏们互相搀扶着，朝东边走去。有几个回头看了一眼被烧成骨架的皮卡，眼神里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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