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末世第十七天。天没亮林渊就被系统警报惊醒。
【变异体群正在向本方向移动。数量：约30只。预计到达时间：4-5小时。威胁等级：高。】
他走到洞口。赵烈己经醒了，望远镜架在岩石上。“东边山谷里，至少三十只。正往这边走。”
“它们闻到气味了。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山洞里，不被发现才怪。”
“能走吗？望生才出生一天，何苗还小。”
林渊沉默了一下。“不走就是死。天亮就出发。往北走，翻过这座山，那边有个林场，有建筑，有水源。”
赵烈点了点头。“我去叫醒大家。”
消息传开后山洞里炸了锅。“孩子才一天怎么走？”“外面到处都是那些东西！”“留在这里也是等死。”赵烈朝天开了一枪，山洞安静了。“走，不一定死。留，一定死。自己选。要走的十分钟后出发。”
没有人留下。
周萍用背带把望生绑在胸前，丈夫背着剩下的物资。何晴抱着何苗，何小玲扶着母亲。赵烈在前面探路，老吴断后。林渊走在队伍中间，复合弓拉满，箭矢随时准备射出。
队伍沿着山脊往北走。山坡很陡，没有路，只能抓着灌木往上爬。何苗在何晴怀里哭，母亲接过去哄了一会儿，孩子安静了。望生倒是没哭，周萍说新生儿听力还没发育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林渊忽然停下来。系统显示前方200米有三只变异体正在向队伍方向移动。他快步走到赵烈身边。“前面有三只，在往上走。”
赵烈举起望远镜。“看到了。绕不过去，这边只有这一条路。”
“我来。”林渊从队伍侧面绕出去，在山脊上找了一个高点。三只变异体正从山坡下往上爬，最近的不到一百米。他拉开复合弓，第一箭射中领头的眼眶，它无声地滚下山坡。第二只被声音吸引抬头，第二支箭钉进它的喉咙。第三只转身要跑，第三支箭从后背穿进去。三只变异体在十秒内全部倒下。
赵烈在身后看着他。“你这是在梦里练了多少年？”
“够久了。”
队伍继续前进。中午的时候终于翻过了山脊，林场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里——几栋平房，一个水塔，一圈围墙。赵烈先进去检查了一遍，没有变异体，没有人。
“安全。进来吧。”
人们涌进院子。平房里有几张铁床、一个灶台、一个水缸。水缸里有半缸水，还是干净的。何晴和母亲开始收拾房间，周萍给望生喂奶。何小玲在院子里捡柴火，沈昊帮忙搬石头搭灶台。
林渊和赵烈检查围墙。围墙有两米高，大部分完好，只有东侧有一段倒塌了，需要用东西堵上。“能用。”赵烈说，“比山洞强。至少能挡一阵子。”
傍晚的时候，沈昊走过来。“我以前采访过这个地方。这是护林站，后面有个地下室，存放工具和物资。”
地下室。林渊和赵烈对视一眼。“带路。”
护林站后面有一扇铁门，锁着。林渊用铁丝捅开，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很黑，很潮湿。手电筒照进去——地下室不大，但角落里堆着东西：两箱罐头、一袋大米、几把斧头、一卷铁丝、一桶柴油。
“够撑一阵子了。”赵烈把罐头搬上去。
晚上，所有人围坐在院子里吃饭。粥很稀，每人只有一碗，但没有人抱怨。何苗坐在母亲腿上，用小勺子喝粥，喝得满脸都是。望生在周萍怀里睡着了，小手握成拳头。
赵烈端着碗走到林渊旁边。“今天你杀了三只变异体，箭法很准。以前经常练箭？”
“嗯，练过很长时间。”
赵烈没有再追问。他喝了一口粥。“你的首觉很准，每次危险都能提前发现。这本事救了不少人。”
林渊没有接话。赵烈站起来。“今晚我守夜。你休息。”
林渊点了点头。他走到院子角落，苏晚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那个相框——从安全屋里带出来的那张。照片上的折痕很明显，但两个人的脸还看得清。
“你在看什么？”
“看我们以前的样子。”她把相框递给他，“你以前不爱笑。”
“现在也不爱笑。”
“现在偶尔会笑。”她看着他，“昨天望生出生的时候，你笑了。”
林渊愣了一下。“我没有。”
“你有。嘴角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不算笑。”
“对我来说算。”
她没有再说话，靠在他旁边的墙上，闭上眼睛。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林渊把毯子盖在她身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赵烈在门口坐着，步枪抱在怀里。“睡吧。明天还要找更多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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