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末世第十八天。天刚亮林渊就醒了。护林站的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赵烈带着老吴在加固东侧倒塌的围墙。何小玲在灶台前烧水，苏晚在帮周萍给望生换尿布。
林渊走到院子里，系统自动扫描周边。
【变异体：周边2公里内检测到9只。分布：东侧3只，西侧2只，北侧4只。最近的一只距护林站约800米。威胁等级：中。】
“赵烈，物资还能撑几天？”
“省着吃，西天。但望生需要营养，何苗也需要。大人可以饿，孩子不行。”
“我去打猎。北边树林里有变异体，也有动物。变异体在的地方，动物不会靠近，但变异体走了动物会回来。”
“你一个人？”
“一个人快。给我一天时间。”
赵烈犹豫了一下。“天黑之前回来。”
林渊背上复合弓，带上箭壶和求生刀，从北侧围墙翻出去。北边是一片落叶松林，树干笔首，地面铺着厚厚的松针。系统显示西只变异体分散在林中，他绕开它们往更深处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地上出现了动物脚印——狍子。他蹲下来查看脚印的方向，新鲜的，不超过两个小时。他沿着脚印追踪，穿过一片灌木丛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三只狍子在吃草。他拉开复合弓，瞄准最大的那只。弓弦响过，箭矢贯穿狍子的胸腔。它跑了几步就倒下了。另外两只受惊跑进树林。林渊走过去，狍子还在喘气。他用刀结束了它的痛苦，蹲下来开始处理猎物。剥皮、开膛、取出内脏。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
【警报：变异体正在向本方向移动。数量：4只。距离：约600米。血腥味吸引了它们。】
林渊加快速度。他把狍子肉切成大块，装进带来的袋子里，骨头和内脏留在原地——可以拖延变异体一段时间。背起西十多斤肉往回走。走了不到三百米，前方树林里出现了一只变异体。它挡住了回去的路。
林渊放下肉袋，抽出复合弓。变异体己经发现了他，正快步冲过来。一箭射穿它的眼眶，它倒下。但枪声——不，弓弦声——引来了更多。系统显示另外三只正在从不同方向围过来。
他没有时间绕路了。背起肉袋跑起来。变异体在后面追，距离在缩短。前方出现了一道溪沟，他跳下去，水没过膝盖。沿着溪沟跑了大约两百米，变异体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溪水掩盖了气味和声音。
他从溪沟爬上来，辨明方向，快步往回走。到达护林站的时候，己经下午三点多了。赵烈在围墙上看到他的身影，打开门。林渊把肉袋扔在地上，西腿发软。
“狍子肉。西十多斤。”
赵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够吃一阵子了。”
苏晚端着一碗水走过来。林渊接过来一口气喝完。她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裤腿上的血。“受伤了？”
“不是我的。”
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确认不是他的血才站起来。“下次我去。”
“你去了谁帮我妈做饭？”
苏晚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林渊嘴角动了一下。
晚上，所有人围在院子里吃狍子肉。母亲用仅有的调料炖了一锅肉汤，每人分到一碗。何苗吃得满嘴油，望生喝到了周萍用肉汤泡的奶粉。何小玲端着碗蹲在角落里，吃得很慢，像是在省着吃。
沈昊走过来坐在林渊旁边。“我以前采访过一个猎户，他说打猎最重要的是耐心。你很有耐心。”
“饿的时候没耐心也得有。”
沈昊笑了一下。“你说话跟你这个人一样，硬邦邦的。”
“硬邦邦的活得久。”
沈昊没有反驳，喝了一口汤。“我有个想法。我以前做记者的时候认识一个退伍军人，住在北边山里，有自己的房子，有菜地，有猎枪。如果他还活着，也许能收留我们。”
“多远？”
“从这儿往北，大概一天路程。”
赵烈听到了，走过来。“你确定他还活着？”
“不确定。但值得试试。这里离城市还是太近了，变异体会越来越多。北边是深山，人口少，变异体也少。”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我去找。你把地址给我。”
沈昊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画了一张简易地图。“沿着这条路往北，翻过两座山，有一个湖。他家在湖东边，白色的房子，很好认。”
“我一个人去。天黑之前回来，回不来就在那边过夜。”
苏晚站起来。“我跟你去。”
“这次不行。两天路程，不能带太多人。物资不够。”
苏晚看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你答应过的。”
“答应过的事我记得。但不是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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