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末世第十一天。天刚亮，小周就冲上屋顶。“巡逻队来了！南侧通道，两公里外！”
林渊接过望远镜。碎石路的尽头，六个黑点正在移动。队列整齐，前后间距均匀，是标准的步兵巡逻队形。走在最前面的人手里拿着一面旗帜——红色的，上面有一个图案，太远了看不清。
“系统，扫描。”
【人类目标：6人。携带武器：自动步枪。行为模式：军事巡逻。威胁等级：待评估。】
赵烈爬上来，看了一眼就把望远镜放下了。“是自己人。那面旗是警备区的标识。”
林渊跟着他下楼。赵烈让所有人把武器收起来，自己一个人站在铁门前等着。二十分钟后，脚步声近了。六个人出现在碎石路上，穿着迷彩服，戴着钢盔，步枪挂在胸前。领头的三十岁左右，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在扫视周围每一寸空间。
“赵烈？”他停下来，看着赵烈手臂上的绷带。
“三连二排赵烈。你是哪个部分的？”
“军分区首属侦察连，钱卫东。”领头的伸出手，和赵烈握了一下。“接到你们信号就过来了。这里就你们几个人？”
“我这边六个，加上这家的老百姓，一共十个。”
钱卫东的目光越过赵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渊。“他是谁？”
“林渊。这个安全屋是他建的。”
钱卫东打量着林渊，目光从他的复合弓扫到腰间的手枪。“你一个人建的？”
“是。”
“提前准备的？”
林渊没有回答。钱卫东看了他几秒钟，没有追问。“进去看看。”
赵烈带他们进了一楼。钱卫东检查了物资储备、防御设施、武器弹药。看到武器架上那排长矛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你们昨晚就用这个对付了二十三个人？”
“长矛加两发子弹。”赵烈说。
钱卫东转过头看了林渊一眼。“你当过兵？”
“没有。”
“那你这些本事哪里学的？”
“自己练的。”
钱卫东没有再问。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摘下钢盔，露出一个光头。“说正事。我们在东南八十公里处建立了临时安全区，现在有两千多人。需要所有能战斗的人回去支援。你们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出发。”
赵烈看了林渊一眼。“他们呢？”
“老百姓一起带走。八十公里，走两天能到。”
林渊开口了：“我不去。”
钱卫东看着他。“为什么？”
“太远了。两天路程，带着老人穿越变异区，风险太大。”
“留在这里更危险。昨晚来了二十三个，下次就是五十个。你没有弹药，没有援军，撑不了多久。”
“我有防御工事，有水源，有物资。能撑。”
钱卫东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那个陈浩现在有多少人吗？”
林渊的手指收紧了。“你知道？”
“昨晚跑掉的人投奔了城南一个叫‘王虎’的。这个人在末世前就是通缉犯，手里有一批亡命徒。现在收编了陈浩的人，总共有西五十个，还有十几支枪。”钱卫东看着他，“你觉得你撑得住？”
房间里安静了。苏晚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但没有说话。母亲握着父亲的手，指节发白。
赵烈开口了：“老钱，给他们留一些弹药。再留一部电台。如果情况不对，他们可以呼救。”
钱卫东沉默了很久。“行。留两支步枪，一百发子弹，一部手摇电台。够你们撑一阵子。”他站起来，戴上钢盔。“赵烈，你跟我们走。”
“我留下。”
钱卫东皱起眉头。“你受伤了。”
“皮外伤。这里需要人。”赵烈的声音很平静，“我带着两个兄弟留下，帮他们守。其他人跟你走。”
钱卫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随你。”他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林渊身边时停了一下。“你叫林渊？”
“是。”
“你胆子很大。”钱卫东说，“胆子大的人，要么死得最早，要么活到最后。希望你是后者。”
他带着人走了。碎石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赵烈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我说话算话。留两个人，帮你守。”
“谢谢。”
“不用谢。你救过我的命，昨晚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挡不住那扇门。”
林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赵烈带着剩下的人重新布置防御。钱卫东留下的两支步枪和一百发子弹被锁在武器架上，钥匙由林渊和赵烈各拿一把。老吴在建筑周围又加了一圈铁丝网，在屋顶上加了一个机枪掩体——虽然他们没有机枪。
苏晚在后山山洞里又藏了一批物资。她回来的时候，脸上沾着泥巴，头发上挂着树叶，但眼睛很亮。“都藏好了。够我们吃两个月的。”
林渊伸手摘掉她头发上的树叶。“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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